藥師佛為什麼是藍色的?答案就在經名裡:他的光是琉璃(vaiḍūrya)的光,一種半透明的藍色石頭。傳統把它與青金石相提並論,這種聯想也成了這尊佛最著名的形象。
來自世界盡頭的石頭
已知最古老的礦場位於阿富汗巴達赫尚山區的薩爾桑,已經開採了六千多年。從這些偏僻的山谷出發,這種石頭一路抵達美索不達米亞、埃及(圖坦卡蒙面具的眉毛和眼線就鑲嵌著它),又沿著絲綢之路傳到中國。在歐洲畫家眼裡,它是“群青”,意為來自海外:人們把它研磨出藍色,價格昂貴,只留給聖母的披風。維米爾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頭巾上的藍色就是一個著名的例子。
它是什麼樣子的?
它的顏色來自青金石的主要成分天藍石。藍色的夜幕上點綴著黃鐵礦的細小金色顆粒和方解石的白色紋路。許多人在其中看到了星空:這個意象自然被聯絡到佛的光,那光“如琉璃般”照亮他的身體,也照亮他的世界。
青金石還是琉璃?
這種對應並不那麼簡單。梵文的 vaiḍūrya 在漢文裡譯作琉璃,後來琉璃指彩色玻璃,學者們在綠柱石、貓眼石和青金石之間猶豫不決。在西藏,這種石頭的深藍色確立了形象:17世紀末第斯·桑傑嘉措的醫學鉅著註疏題為《藍琉璃》(藏文名意為“藍琉璃”),正是對桑傑門拉的直接致敬。
從礦物藍到合成藍
唐卡繪畫中更常使用不那麼稀少的石青或靛藍;青金石則用於價格高昂的作品。人造群青直到19世紀才出現:在法國,讓-巴蒂斯特·吉美是在1826至1828年前後研製出製造方法的人之一,起因是國家工業促進會設立了獎金的一次競賽。
在家中
如今,青金石被用於念珠、珠子和首飾。想要把它帶在身邊,最好選擇賣家註明產地的珠子,並提防仿品(染色玻璃、染色的白松石):黃鐵礦不規則的金色顆粒是一種線索,不是證據,請詢問產地。青金石念珠常被選作陪伴修行的禮物,而唐卡則展現佛的藍色。
參考來源
- 《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》(漢譯本,大正藏449–451) — T449 · T450 · T451
- Raoul Birnbaum, The Healing Buddha (1979)
- 毛裡茨北院皇家美術館對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的分析
琉璃的確切所指仍有爭論。
目錄 : 念珠與飾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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